自天雨

一个自得其乐的无名小写手……最近在更新《起灵·重冢深渊》,这是起灵系列的第二部~第一部见主页往前翻,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不是瓶邪cp!慎重!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13四人聚首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冒险为主,耽美为辅

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教啦

原本想凑个三章再发,但是最近开学一堆事。。。都快一个月了,居然才写了一章,我曾经日写3k的决心呢!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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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寂,你又要不辞而别吗?你别走嘛……昨天晚上明明……”

“闭嘴!”我打断张徽烨,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搂在我的腰上,挣都挣不开。

“好好好,我闭嘴,那你转过来看我一眼,你今天一大早理都没理过我……”这种撒娇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按捺住心中升起的无名怒火,转过身看着还半裸着身体赖在床里的张徽烨,他的脸几乎快贴到我的胸前,“张徽烨,你闹够了没有!”我压着自己的声音说道。

“闹?我没闹啊,小寂,昨天的事,你没有失忆吧……诶诶诶,冷静!冷静!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快把水果刀放下……”张徽烨躲着我手中的刀,卷着被子往后退,脸上却丝毫没有收敛那种玩弄的笑容。张徽烨,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你是在嘲笑我吗?是啊,一直不苟言笑的我竟然会在你的身下露出这般丑态,你终于得逞了,你很得意是吗?

“小寂,我真的没在闹,我只是忍不住想笑,觉得你突然间变得不太一样了,你生起气来都比以前板着张脸好看。”张徽烨双手抱头,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我要出门,你穿好衣服跟上来,我不会等你。”我冷冷地说,把手里的刀甩向他,次啦一声刺穿了他身边的枕头。张徽烨一愣,却越发地兴奋起来,连连点头答应。

我不过走出旅馆五分钟,张徽烨就顶着一头乱毛追了上来,连裤腰带都没系好。“小寂,我们现在这是去哪里?”

“邮局。”我回答,张徽烨显然一脸的不相信,“邮局?去邮局做什么?你这是要给谁寄东西?诶,不对,小寂,你居然知道邮局是干什么的,所以你以前一副生活能力一级残障的样子难道是装出来的?……”接下来不管张徽烨在我身边说了什么,我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昨天我留意过附近邮局的位置,并不是很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银川醒得很早,现在不过7点没到,一家家店铺就已经开门迎客了,街边到处都是早点摊,冒着的热气混杂着豆浆和油条的味道扑面而来,张徽烨几次想要停下来,但看我还是继续往前走,便也只好咽着口水跟上我。但是,邮局还没有到,却遇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又见面了,小季章。”一个男人在阳光下扭着他的细腰,朝我一挥手,边上银白色头发的男人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就向我走来——是余洛和和古城夕。

“我靠,怎么哪哪都有你啊,古家大少爷,还有,边上这腰扭得跟个麻花似的男人是谁啊?”张徽烨说完,余洛和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寒意。

“怎么了,我就不能来吗?好歹起灵这次得到的线索我也有份,你们一上飞机,我就收到提醒了,再一查银川市,发现就是古氏集团这次推出的枸杞芽茶的产地,我当然不能错过……”

“停停停!”古城夕还没有说完就被张徽烨硬生生打断了,“什么线索?什么古氏集团?什么狗屁枸杞芽茶?我们这次明明是出来旅游的好吗!”

“什么?旅游?哈哈……哈哈哈哈。”古城夕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拍了拍张徽烨的肩膀说:“你什么时候见起灵出来旅游过?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他哥哥,起灵从来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张徽烨被一口堵住了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有些疑惑又有些失落地看着我,问道:“小寂,这臭小子说的是真的?……”

“你们怎么会来?”我没有回答张徽烨,但是他看我这么说,心里也早就有了数。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吧。”余洛和插嘴道,于是十分钟之后,我们四人便坐在一家咖啡厅的雅座中,面前各摆着一杯五十人民币的咖啡,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张徽烨憋不住话,一拍桌子操起嗓子就说:“姓古的小子,还有这个麻花男,你们有屁能不能快放,老子最受不了这种高级咖啡厅的骚味了,想吐!说完了赶紧走可以吗?”

“你急什么?要走你现在就可以走,又没人拦着你。”古城夕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说道,张徽烨看了我一眼,憋了一口闷气也只好作罢。“起灵,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古城夕问,问完才觉得问得有些多余了,我现在的样子,分明不是一个有伤在身的人的模样。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我淡淡地说。

“起灵,你……你就当这次我是为了古氏集团而来的吧,这次的茶叶中毒事件影响并不小,我有必要来查清楚。”

“古泽川呢?他愿意放你出来了?”我问。

“他现在大概根本没这个精力管我吧。”古城夕垂着头,用勺子不断搅拌着咖啡,把在旧企业楼那晚之后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那天余洛和的人到了之后确实堵了古泽川不少时间,所以我才能有机会离开,之后几天古泽川就一直把古城夕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只是让施邺婷去照顾他。

“我问了她,是不是她早就和古泽川联起手来监视我了,她对我说,是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即便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喜欢上她,但是我曾一度觉得,放弃我现在所执着的一切,和她结婚,平淡地生活,也许会更好,因为至少她是爱我的,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她对我越好,我心中的愧疚也就多一分,但是当她在我面前流泪,说她帮助古泽川监视我不过是为了我好时,我才发现,她对我的好,我根本承受不起。”古城夕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所以,我取消了我和施邺婷的婚约,古泽川再逼我也没有用,我对他说,我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取消婚约,要么死。这一招真的是百试不厌,毕竟我的命是他十二年前用尽了无耻的手段救回来的,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他定会觉得亏本了吧,呵。”古城夕惨淡地笑了笑。我回想起那天晚上古泽川看着古城夕的眼神,还有古城夕差点中弹时他脸上的紧张和担心,这哪里是觉得自己亏本的表情,古泽川有多爱古城夕,恐怕古城夕连一分一毫都不知道。

“最后婚约还是取消了,所以施家也撤销了对古氏集团的投资,古泽川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基本没有时间管我在做什么,这次是余洛和帮我逃出了古家,我现在身上没有任何钱,也没办法多调用人手,所以我就让余洛和跟来了。”古城夕解释说,他不是一个会轻信对方的人,但是对于余洛和,表面虽然不和,却似乎很信任他,这次甚至没有再叫我季章,也许他已经把我的事告诉了余洛和。

“说完了?说完了就散了吧,我们各走各路,你们调查你们古氏集团的破事,我和小寂就先走了。”张徽烨说着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喂,小季章,你确定不看一看这张照片再决定走不走吗?”余洛和朝我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我仔细一看,上面竟然是昨天在西塔古玩街遇到的那个女人。“你应该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吧。”

“你跟踪我们?”我问。

“这怎么能叫跟踪呢,我余家家大业大,在银川我的人也不少,我只是让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多关注关注你而已。”原来昨天在西塔古玩街感受到的那些似有似无的眼神,都是余洛和的人,这么想来一阵寒意便爬上了背脊。古城夕,希望你信任的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你的信任。

“这不是昨天那个白眼狼么!他娘的你们拍这个女人的照片干什么?看上她了?要我说,这女人身材确实不错,可惜了这脸……”张徽烨扯过照片看了看说。

“我手里可是有这个女人的地址,你们是打算跟着我们,还是现在就走,随你们咯。”余洛和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

“她在哪?我要见她。”我说,余洛和明白了我的选择,一勾嘴角,喝光了杯子里剩余的咖啡。

女人住在一个靠近贺兰山的回族村落,并不近,余洛和一个电话叫来一辆奔驰MPV,连司机都已经准备好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上的人都各想各的心事,就连张徽烨也没有说几句话,他到了现在才弄明白这一次来贺兰山是因为鬼玺。我以前问过他一些鬼玺的事,但是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要说一块上面刻了许多小鬼的印玺,他似乎有点印象,小时候确实见过他的老爹,也就是张启博手里拿过一块漆黑诡异的印玺——这点我并不意外,因为现在我能够猜到的是这鬼玺本就是属于张家的东西,但是却在我的手中丢失。

吴三省也曾告诉过我,鬼玺代表了张家秘密的核心,是许多力量争夺的目标,但是如今张家已经灭亡,这些寻找鬼玺的力量也隐没不知所踪,要想找回鬼玺只会难上加难,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放过任何的线索。这一次想要见到这个女人也是如此,她似乎知道那个已经出现过很多次的诡异图案,而我隐隐约约中觉得这个图案对我来说极其重要。

当我们从奔驰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全是来看热闹的,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能够看到一辆车开进去恐怕已经是大新闻了。身上满是泥巴的小孩躲在土墙后面朝这里偷看,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已经在一旁嚼起了舌根,讨论着我们到底是张三家早年出去闯荡的儿子,还是李四家做了大买卖回来的孙子。余洛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径直沿着一条小路走到了一座窑洞跟前。

“我说,麻花男,你没带错路吧,那女人就住这里?这窑洞看起来都几百年没人打扫过了,我看那女人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不像是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啊。”张徽烨踢了一脚门口乱七八糟堆放着的破布鞋说。

“错不了,昨天我的人一路跟踪她就是跟到了这个地方。”余洛和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址说。古城夕礼貌地敲了几遍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张徽烨看不下去正要撸起袖子砸门的时候,门锁突然一松,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倒是吓了一跳。

“他娘的谁在里面装神弄鬼!”张徽烨大叫一声,但等了一会儿,里面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这锁刚才是没锁好吗?真是奇了,我明明见刚才关得挺严实的啊。”说罢就要推门进去,但是手还没有碰到门,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小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张徽烨的手,痛得他立马收回手。“谁他娘的敢偷袭老子!”

我们都朝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一座土墙上正蹲着一个小男孩,面无表情地直直地看着我们,手上还捏着一把弹弓。“你们是她什么人?”男孩开口问,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这小孩不会是那女人的儿子吧?留着他看家?”张徽烨小声地嘀咕着。

“我们找她有点事,你知道她在里面吗?”古城夕朝着男孩喊了一声,男孩依旧直直地看着我们,没有说话,古城夕只好继续说:“我们没有恶意,小孩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自己一边玩儿吧。”

就当我们正要进去时,那个小男孩终于开了口:“你们不想死的话别进去,她这房子里有鬼。”男孩的眼神阴郁,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有鬼?你难道见过?”余洛和轻笑着看向男孩,他显然完全不信。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间屋子里的女人几年前就死了,死的那天活生生被人剥了皮,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就在去年,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又出现了,白天见不到人,只是每天晚上回到这里,路过的人都能听到里面会传出女人断断续续的叫声,你们说她是不是鬼?”

“靠,这么邪门。”张徽烨听完从门口退到了两米开外,古城夕也皱紧了眉头,只有余洛和依旧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小孩,多谢提醒。”余洛和一挥手,就推门进了窑洞,我看了一眼蹲在土墙上的小孩也跟了进去,后面是古城夕,张徽烨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我们都进来了,也只好跟了进来。突然一声脆响,周围瞬间陷入了黑暗,我们甚至都还没有看清里面的格局。

“张徽烨!你关什么门啊!我们这次都没有带手电筒!”古城夕有些恼怒地说。

“姓古的臭小子,你乱说什么呢!又不是老子关的门!”张徽烨大声说,说完一愣。

古城夕放低了声音问他:“不是你关的还能是谁关的?你后面难道还有人?”这话一出,顿时觉得四周阴森了许多。

“有……有什么人?我后面根本没有人啊!对……对对!一定是外面的那个臭屁孩关的门,他刚才就想着吓我们呢?”张徽烨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因为那个小男孩从土墙上跑到这里根本不可能那么快。

“关……关了就关了,大不了我再把门打开就行了,多少恶斗老子都下过,不就一个破窑洞,都吓个什么劲啊!”张徽烨说着就摸黑去找门,但是,我却听到了一个粗重的喘息声从上方传来,并不属于我们任何人。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12一夜春宵似苦寒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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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四更~前文见主页~笔芯~这章总感觉要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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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被屏蔽。。。。

直接走百度云,链接见评论

不打tag了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11西塔古玩街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冒险为主,耽美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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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四更~前文见主页~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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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在银川河东国际机场,地面温度26摄氏度,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 请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我觉得,我大概是不喜欢坐飞机的。

“小寂,你好点了吧,来来来,喝点水。”张徽烨把他手里喝了一半的农夫山泉矿泉水递给我,“再忍忍,马上就要降落了,我可真不知道你晕机。”

我接过水瓶,心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能知道什么。原本我没有打算跟着旅游团一起过来,但是看着张徽烨那兴奋的傻样,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他知道我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飞机,便拉着我去派出所办理身份证,对着那几个肥头大耳的人点头哈腰:“他是我失踪多年最近刚找回来的弟弟,叫做张寂,李书记,就再帮一回忙呗,真的急用。”我们面前的男人却只是翘着二郎腿,头也不抬地喝着茶。

“我活了八十多年,还没坐过飞机呢,小寂,你不是也没坐过飞机嘛,这次就当尝个鲜怎么样?”张徽烨把一张崭新的身份证交到我手里,听说后来他又托了不少关系才搞定的,我看着他却只说了一句:“照片拍得真丑。”

每次看他整理行李的样子,我竟差点以为这一次我真的只是去贺兰山旅游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大好河山,如此而已。但是,这种幻觉也不过一瞬而灭,我心中苦笑,在邮件的寄件人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隐隐觉得,我的时间不多了,而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这位小哥,你寄的什么东西啊,也忒重了,我可还得加点运费。”

……

飞机落地后,立马有当地的导游来接我们,我们整个旅游团一共四十多人,挤在一辆大巴中开往银川市区,导游口水乱喷地讲了一路,重点只有一句话:今天去不成贺兰山景区了,为了补偿所有人,带我们去一个更好玩的景点——西塔。

“……各位长沙来的老板,话说‘历史考古看王陵,文化学识看藏品’,要说20世纪中国最让人称奇的考古发现还得属我们贺兰山下的西夏王陵,今天虽然去不了王陵景区,但是想要看这墓里的东西哪里非得去西夏王陵呢?在西塔就可以淘到价格便宜的珍品……”

“敢情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我们去照顾一下他们的古董生意呗。”张徽烨气不打一出来,狠狠地踹了一脚前座,被前面的光头大叔回头骂了声“操你妈”。

“……我们这西塔古玩街名气虽不如北京的潘家园,也不如济南的英雄山,但是要淘西夏的古玩,西塔可是当之无愧的首选,而且每一件藏品都会有国家的鉴定书,来源可靠……”

“我看这西塔古玩街十有八//九就是个黑市,有句古话叫什么……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西夏王陵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要想去摸个什么宝贝哪里会和国家通报,这西夏王陵指不定早被盗墓贼给掏空了。”张徽烨在我身边小声说。

“你的意思是说西塔确实有好东西?”我问他。

“好东西哪能放门面上,这得先看来淘东西的人,要真是个行家,就拿出些靠谱的慢慢让他上套,要是个一知半解的半吊子,那可不就得好好宰上一刀。”张徽烨解释说,随后立马瞪大眼睛看着我:“小寂,你怎么问我这个?难不成你有兴趣去淘个货?之前下地也没见你对明器感兴趣啊,在麒麟宫那会儿,要是你对那青丝羊脂白玉棺里的东西有半点心动,我也不会只到手一张青铜面具了。”

话说着就到了西塔,所谓西塔其实是承天寺塔,最早是西夏国所建,但是在清朝的时候因为地震被毁,所以现在看到的西塔是清朝重修的。导游草草地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历史之后,便领着所有人进了一扇镂花木门,上面挂了一个蓝底金字的牌匾,写着“西塔古玩街”的字样。门虽然小,里面倒还宽敞,稀稀拉拉地有着几个客人,看样子也都是被导游硬拉过来的。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姐看到我们一大群人进去,立马笑着脸迎上来,左一声哥哥,右一声姐姐,叫得极其亲热,相比之下,这里的店铺老板却都显得格外冷淡,一路走去几乎没几个会给人好脸色。

“……我们西塔古玩街大大小小一共有八个展厅,数百家店铺,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最大的展厅——觚棱殿,各位老板这边请,我们在偏厅准备了古玩的现场鉴赏会……”

“鉴赏会?哼,老子倒要看看他们端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老子这辈子除了用货换钱,还没拿钱买过货呢,想要老子腰包里的钱,下辈子投胎做了阎王再说!”张徽烨骂骂咧咧,虽然我也不清楚阎王为什么会要他的钱。

这个觚棱殿倒真的大,从入口到下一个展厅大概有一百多米,店铺之间用玻璃柜台一栏就算隔开了,还没走到偏殿,就听到一旁一家店铺的老板像是在和一个女人吵架。

“……你到底买不买,五十万,少一分都不出手,不买就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店铺老板手里有个黑色的袋子,里面半露着一块白色的玉雕。

“这块玉山子分明就不是西夏时期的东西,老板,你做生意可不能这么诓骗老实人啊,你自己看看这线条的雕刻手法,还有这多层透雕的技术,明眼人看了都知道这是明朝之后的东西了,您硬说成西夏时期的东西,是真当我不识货吗?”

“诶哟喂,我说你这人,就算这东西不是西夏的,它也值这个价,您要不想要,就走得远远的,非得在我这里争个什么劲,就当我求您了,您赶紧走吧。”那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来,边说边上手推那女人。

女人被人一推,突然坐在地上大叫起来:“打人啦!要命喽!东西说不卖就不卖,还跟一个女人动手啊,这种人是得下地狱的啊!”

“真天杀的撞了邪了,怎么遇到你这么个贱婆娘!好啊,你不走是吧,我就把你拖出去,真当老子这里是卖白菜的吗,还得我求着卖给你?告诉你,接受不了这个价就滚,别死皮赖脸不走,恶心了老子的眼。”那老板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扯那女人,却突然被人按住了手腕。

“老板,你欺负个女人,算什么好汉。”张徽烨笑嘻嘻地说,手一用力就把那老板的手臂扭到了身后,疼得他冷汗瞬间流到了脖子根。

“诶哟喂,这位大爷,这位好汉,您赶紧放手啊,再不放手我的胳膊可就废了!”店铺老板求饶着说。张徽烨笑着放开了手,力道却没卸掉,店铺老板一瞬间就扑倒在地,划出去两米远,惹来了不少人围观。

“你!哪里来的臭小子!敢在这里动手,不想活了吗!”店铺老板的嘴磕到了地上,流了一滩的血,他呸了几口血水爬起来就骂,“看你样子就知道又是个屁事不知的外地人,咱西塔从来不遵从顾客就是上帝那套虚的,你要为这女人出头,先想想你自己这身子骨受得了受不了!”

“改口改那么快?刚还叫我爷呢,这就变小子了?我身子骨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身子骨就要受不了了。”张徽烨说罢就又要冲上去,我立刻拦住了他。“小寂,你干什么?这老头分明就是在坑人呢,我刚偷瞧了一眼那玉,别说五十万了,就是五万也够呛,这种人做生意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了,我今天就给他点教训!”

我拉住了还想往上冲的张徽烨说:“这里有问题,你别冲动,我觉得……”我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似有似无地盯着我们。但是我还没说出口,张徽烨就挡开我的手,一把抓住了柜台上装那玉石的袋子说:“好,老子不跟你动手,老子今天就砸你一块玉,你就求着接下来别让我再看到你!”说完,一声脆响,玉碎了一地。可没想到这玉一碎,最恼火的竟然不是那店铺老板,而是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她一脸慌张地跑上来想要接住这块玉,却依旧慢了一步。

“喂!臭小子!你干什么摔我的玉!”女人一把揪住了张徽烨的衣领,简直像是要吃了他。

“你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帮你……”张徽烨被突然冲上来的女人弄得不知所措。

“帮我?你是来故意捣乱的吧你!告诉你,要不是你,说不定老娘再跟这男人耗个几个天,这块玉我就到手了!你这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不说,还摔碎了这块玉!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女人一脸的怒气。

“他娘的我真当是救了个白眼狼,这位姐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块玉好吗,这破玩意儿顶多就值五万,这种破烂货随便一个地摊上都能淘到,你说吧你要多少个,我都赔给你好不好啊?真不好意思,老子还就是钱多。”

张徽烨还在和那女人吵个不停,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片刻之间周围的议论声已经此起彼伏,讨论的都是这块玉值个什么价。我蹲下来看了看一地的玉石碎片,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心中顿时翻腾了起来,这个图案……我分明见过不止一次了——在七块石雕上、在青丝羊脂白玉棺的棺椁上——那个诡异奇特的图案!

“……赔?告诉你,这块玉碎了就不会再有第二块了!你拿什么赔?你以为这就单纯的一块玉而已吗?它的价值在于它上面的图案懂不懂!”女人指着张徽烨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张徽烨连还口的机会都找不到,但是她说的话却让我觉得这个女人似乎知道这个诡异图案代表了什么。

“这块玉上图案,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抓住了女人就要打向张徽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女人对我的问题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对我说:“我知道不知道关你什么事?”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说,女人的脾气终于缓和了一些,长呼了一口气对我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个图案是一种咒术,其他的么,在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她凑到我耳边轻笑一声说:“现在你还是别想着这个图案了,你们今天在这里闹了半天,这些人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们的,祝你们好运。”说罢,她一把推开我,转身就跑。

我回头一看,刚才的店铺老板已经带着几个拿着棍子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来,大庭广众居然敢聚群动手,这个西塔古玩街还真是不简单呐。

“小寂,这下看来不动手不行了啊。”张徽烨退到我身边对我说:“一会儿你下手轻点,这里可不是墓里,你要是失手把人家打死了,我们俩都得蹲号子去。”他刚说完,一根木棍就冲着我们挥来,我伸手一把抓住,顺势躲身往后一松,便砸中了身后正要扑过来的一个男人,他吃痛倒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小寂,下手轻点!”

“小寂,见好就收啊!”
“诶诶诶,小寂,你别直接用棍子打啊!”

“诶哟,我看着就疼,小寂你别使那么大劲啊!”

混战中,张徽烨就这么一直吵吵嚷嚷,等我们跑出了西塔古玩街,后面已经没有人追上来了。张徽烨喘着气一把勾住了我肩膀,说道:“累死老子了,他娘的打活人可比打死人累上好几倍!”

天已经暗下来了,我们的旅游团早就不见了踪影。街边一家卖羊肉臊子面的摊子摆了个大喇叭,一直循环播放着“正宗羊肉臊子面嘞,不骚不要钱!”张徽烨上去点了两大碗,把一碗没放辣的推到我面前说:“知道你吃不了辣,趁热吃,老子活了那么久,觉得人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凉凉夜风,加一碗热面条。”他咧嘴一笑,我却觉得这句话里似乎藏了无数的酸苦。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10阳灵之命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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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玺,始于极西阴域,形于属火阳灵,阴阳淬炼,聚万鬼,融苍生,调和阴阳平衡,守护轮回终极。天降命于张氏家族,保管鬼玺,守卫终极,万年传承。然,昔日西王母灭阴人,创灵域,双灵相者几近消亡殆尽,阴阳失调,触怒终极,母王得其恶果,死于非命。阴阳两枚鬼玺失散人间,阴玺得于张家,阳玺藏于蛇腹,千年已逝,不知所踪。

“阳灵,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次的阴阳失调是鬼玺给世间的警告。六十年前,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有找回阳玺,反而被人夺走阴玺,到时候终极毁灭,你可知何后果!”

“阳灵明白,终极毁灭,阴阳逆转,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你明白就好,这次你蛇腹重生,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千年之前,你交出自己的双重灵相,魂飞魄散,而阴灵贸然用阳玺打开阴鬼门,导致阴鬼门碎裂,只能用他自己的三魂七魄去修补,如今只剩下一缕残存的意念。虽知你们命中只能互相纠缠,但是若你们能够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就不会酿成如此大错。”

“阳灵如今已是一具空壳,再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

“那就好,现在你可以说一说当下有什么线索了吗?”

“查得一人,蛇女那伽。她应当是商国遗后,她隶属的组织虽还无法知道是什么,但是应当也是商国的后人,他们六十年前从我手中抢走阴玺,并且一直以来都在寻找阳玺,六十年前这个组织似乎和G组织有关系,但是据阳灵所知,G组织只不过是古家的私人组织,我猜测只是被商国遗后利用了而已,古家对鬼玺并没有觊觎之心。”

“哼,没有觊觎之心,并不代表不会阻碍你找回鬼玺,你可别对他们动了善念,在天下苍生面前,任何个体都可以牺牲。”

“是,阳灵谨记。”

声音远去,只留下一片无尽的黑暗。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季章,哦,不对,应该叫张寂,你要是再不醒,某个人可是要把我们给杀了。”我在昏沉中睁开眼,就听到了老黑头的声音,随后是一个人急切的脚步声。

“你醒了?身上的伤口还疼吗?因为不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所以没送你去医院,怕惹上什么人的注意……”我终于看清了身边的张徽烨,他皱着脸看我,像是我脸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我只觉得头沉得厉害,刚才做了一个梦,但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里是哪?你怎么在这?”我问他,张徽烨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怎么在这?你是打算等你死了再告诉我你跑哪里去了吗?等着我给你办丧事?张寂,我告诉你,老子没钱给你办丧事,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噗哈哈哈哈,烨老板怎么嘴还是这么毒,也不知道这几天谁急得直跳脚。”老黑头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张寂你可不知道,当时在古家那宴席上,我和鸽子吃得正欢呢,烨老板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高高瘦瘦,长得特别好看但是不怎么说话的男人,说起特别好看,我立马就想到你了,就对他说,‘要说好看我最近还真遇到一个,手指奇长,眼如淡波,是个男人都想上他,名字嘛叫做季章。’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他说:‘滚你妈的什么季章,他叫张寂!你要是敢动他,不用我动手他分分钟可以削死你。’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不过啊,我可真佩服烨老板,他估计都快把他所有认识的人都问遍了,才打电话到我这里的吧。”老黑头学着张徽烨的语气,张徽烨在一旁已经有上去掐死他的冲动了。

“他娘的你少说几句会死吗!赶紧哪里凉快哪呆着去,老子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张徽烨拎起老黑头的后领,把他拉出了房间,门摔得房顶都快掉下来了。“小寂,你以后离这个阴阳怪气的乔堂远一点,这个人脑子绝对有病!”

“你以前认识他?”我问。

张徽烨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可被他害惨过,我认识他是因为一次夹喇嘛,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干老本行了,但是手还是会痒,所以有时候会重操个旧业,图个乐,乔堂和阁梓就是有一次一起来夹喇嘛的。那次之后我们也算认识了,他们两个进过监狱,又没什么能力,找不到什么体面的工作,阁梓平时都在工地干活,家里有妻有子,而那个乔堂,我原本不知道他平日里干的什么工作,直到有一次……”

张徽烨一副咬牙切齿想要吃人的模样,继续说道:“那天他约我吃饭,没想到居然在我饭菜里下药!还……还是春药!所以那天我就把他给上了……小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这种事根本忍不住,眼前是谁都分不出来!他奶奶的,老子的贞操就毁在这个人身上了,后来才知道乔堂就是个地下gay吧的牛郎,居然还是个头牌,那些人眼睛长屁眼上了吗,长得像块煤炭的人,居然还是个头牌……老子真他妈想把他大卸八块!”张徽烨滔滔不绝地讲着,我却没有注意他到底讲了什么,只觉得有他在身边像一只扩音喇叭一般,身上的寂寞和冰冷似乎都会慢慢被忘却。

胸口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白纱,后背的伤口倒已经不怎么疼了,我知道子弹只不过划穿了我后背的皮肉,并没有留在我身体里,那一刻我动作只要再慢一拍,大概就会被射穿心脏,真不知现在还活着是幸运还是不幸。

“张徽烨,你是不是人脉很广?”我喝了一口张徽烨递给我的水,问道。

“这个……算是吧……怎么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份报纸。”

“报纸?”张徽烨不相信地看着我,大概觉得我会看报纸简直是奇迹。

“对,是一份1989年的《长沙晚报》,里面记录了当时古氏集团致歉宴会的新闻。”我说完,张徽烨便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长沙也算是老故乡,想找一份报纸并不难。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呆在张徽烨在长沙的房子里,这房子年代有些久远了,估计是张徽烨以前还在长沙混的时候住的地方,如今一整栋房子只剩下了两三户人家,还经常断电。老黑头和鸽子在我醒后的第二天就走了,是被张徽烨赶出去的,张徽烨白天出去帮我找那份报纸,房子里便只剩下我一人,我站在窗口,望着附近灰土色的老房子犹如一幅静默的油画,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有时候我会想,我现在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找寻张家灭族的真相吗,那为什么我不能像张徽烨一样放下过去,着眼现在呢?又或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过去吗,那为什么我非要知道自己的过去呢?我想不明白内心让我必须走上这条路的冲动到底是什么,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这条路上,无法回头。

“小寂!老子把报社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是找到了你说的这份报纸!”张徽烨一进门就嚷嚷,手里还提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但是我看了一眼这篇报道,就一张一点都不清晰的照片和几行字,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我接过报纸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单纯对致歉宴会的报道,没有提到任何杀人案的信息。

“说的没错吧,不过,老子今天运气真的好到爆!一家叫做腾飞旅行社的今天五周年社庆活动,有抽奖,你猜我抽中了什么……”

张徽烨的声音渐渐变成了背景音,因为我彻底被报纸上的那张照片吸引了过去,合照上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左右,我没有看到我自己,也没有看到古城夕,可能那时古城夕年纪还小,称不上什么重要的人,但是照片上有一个人却让我非常地意外,在第一排右边不太起眼的位置站了一个老头,带了一副圆框眼镜,留着一小撮胡子,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吴海生!相比于我去年见到他的模样似年轻一些,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吴海生居然和古家有关系?这是巧合吗?

乱,太乱了。我本以为是十二年前我与古家的事已经基本清楚了,查这份报纸也只不过是抱着可以知道更多细节的心态,但是吴海生的出现彻底让我陷入了迷惘,重重的画面,闪烁的灯光,我到底错过了什么?至于鬼玺,蛇女那伽已死,线索又彻底断了,我连那个神秘的组织叫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去调查……

“喂!小寂,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我说我今天抽中了一次免费双人游的机会,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你看这宣传海报做的,贺兰山,横亘沙漠与绿洲的逍遥者,新世纪最不可错过的绝艳景……”

“张徽烨,你让我静一静。”我推开张徽烨拉着我衣服的手。

“诶诶诶,小寂你别走啊,我还没念完呢!……西麓牧场,自得其乐,东麓茶园,枸杞飘香,西夏王陵,重现荣光……”

“你刚才说什么!”我一把抓住张徽烨的手,把他吓了一跳。

“小寂,你要吓死我吗!我说,老子中了贺兰山五日游双飞大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张徽烨把他手里的海报往我面前一推,一脸得意。我接过海报,即刻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枸杞芽茶茶园采茶,参观国内规模最大的枸杞芽茶生产地”。

“我要去。”我回答,张徽烨在旁边嘴巴张得可以放进两颗鸡蛋。

枸杞芽茶,茶园。啧,我怎么没想到呢,线索根本没有断。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09蛇女那伽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冒险为主,耽美为辅

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教啦

今日四更~前文见主页~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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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俯下身来低语了几句,果然草丛里的声音停止了,过了片刻,几条青蟒探头探脑爬到了我身边。

“蛇!小心!”古城夕压低声音惊呼,我向他做了一个不用担心的手势,他才努力压制住想要拿起砖头砸过来的念头,“张起灵,你在搞什么?你在和几条蛇讲话?”他声音低哑着问我,我面前的那几条蛇扭了扭细长的身躯便向一号楼爬去,一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我让它们去引开那群守门的人。”我回答,眼睛依旧看着不远处的亮光。

“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根本不是人。”古城夕说,我能感受到他向我投来的直愣愣的目光。

“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人。”

“你刚说什么?”古城夕还想再问清楚,但一号楼的方向已经发出了几声惨叫。几个人大呼小叫地开始乱跑乱窜。

“他娘的哪来的野蛇!!诶哟,它钻我裤裆里了!你们快帮我把它扯出来啊!”

“老……老大,不止三条蛇啊,那……那边又来了一群!啊——”

“操它狗蛋的,我让你们别煮蛇肉吃,这玩意儿可灵着,今个儿指不定是来找我们报它们爷爷奶奶的仇的,兄弟们,拿好枪,咱先退到边上的厂房里躲躲!”

又闹腾了好一会儿,一号楼门口便一个人都不剩了,我朝古城夕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我们马上从侧边靠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片狼藉的一号楼门口,依旧还有很多胳膊粗细的青蟒在游走。

“他们要是发现一号楼的门被打开了,一定会马上通知古泽川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古城夕边说,边掏出余洛和给他的钥匙开了一号楼的大门。从外面看虽然陈旧,但是一号楼的里面却崭新无比,在手电筒昏暗的光照下,装修、陈设都是一派华丽,我们踩在大理石砖面上的声音穿透长长的走廊,回音不绝。

“资料库在顶楼,跟我来。”古城夕一把抓起我的手,朝楼梯跑去,一共八层的一号楼,等跑到顶楼,我们都已经喘着粗气。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尽头便是一扇铁门,写着“资料库”三个字,铁门锈迹斑斑,和这里其他的装饰格外违和。古城夕用钥匙打开了铁门,“次啦”一声钢铁划过地面的声响在极度安静中刺痛着耳膜。我刚想走进去,却被古城夕拉住了,他有些不安地说:“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我问他。

“这一切,似乎有点太顺利了不是吗?唔……我是说古泽川的手段不应该只有这些……”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进去。”我看了他一眼,便走进了资料库,没有想象中的大,里面被一个玻璃移动门划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一间会议室,里面有一张能够坐十几个人的会议桌,推开玻璃门进去就是一排排的保险柜,上面清楚地标着年份,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保险柜上贴着“2000年—”的标签。保险柜都是密码锁,古城夕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怎么办,保险柜太重,想要搬出去再打开根本行不通。”

我突然想到了我背上的黑金古刀,自从吴三省把它给我之后,我一直都没有用过它,没想到现在第一次用它竟然是为了开一个保险柜。“你让开。”我说,把黑金古刀从层层包裹的衣服布料中拿出来,出鞘落刀也就一瞬间的事,安静了片刻,保险柜便发出一阵断裂的声响,锁已经彻底断成了两半,我心中暗自惊叹这把黑金古刀的烈性,倒也觉得如同是自己所有物一般顺手。

“这是……那把黑金古刀?你找回来了?”古城夕有些惊讶。

“你见过这把刀?”

“没见过,但以前听你提起过,你当时说是丢了。”

“丢了?”我想起了吴三省说的那句“物归原主”,原来是这个意思,当下也不想再去细想。我打开了保险柜的门,里面的资料少得可怜,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的标题就是《枸杞芽茶中毒案调查书》,我翻了几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关于这次事件资料的整理,只是在有一页上用红色的记号笔标出了一段话:

中毒症状:饮茶之后,即刻严重咳血致死,血色呈漆黑泛绿,全身青筋暴起,肌肉呈撕裂状。

——我看到她赤裸的身上暴满了青筋,很多地方已经皮开肉绽,粗大的血管正暴露在空气中有节奏地跳动。

这症状的描述竟然和余洛和说的那个双重灵相的女人有些许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想着,古城夕突然颤抖着声音说:“这……这是我母亲的字迹!”他正拿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上面用俄文和中文密密麻麻记录着很多东西。

“上面写了什么?”我问。

古城夕把笔记本铺在地上,好更方便地看上面写的东西,“我看不懂俄文,因为我母亲在我刚出生就去世了,而且她的遗物里几乎没有用俄文写的东西,所以我也没有去接触俄文。”

我们翻了几页笔记本,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只从中文纪录的内容来看,这里面纪录的都是一些关于调查鬼玺的事,所有的内容可以整合成下面的文字:

现在我是组织里唯一的蛇女那伽了,所有的责任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必须去找到剩余的那块鬼玺。组织对鬼玺的研究已经非常透彻,我记得姐姐对我说过,鬼玺具有世间最强大的能力,这种能力不在于它本身,而是因为它可以开启一种绝对强大的力量,可以成就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

我痛恨我是蛇女那伽,为什么我不能像一个普通的女人那样结婚生子。今天,有一个男人对我说我长得很好看,就像天使一样,他说他想娶我,他会一辈子对我好。是不是只要我找到了那第二块鬼玺,我就可以自由了呢?但是,这个男人愿意等我那么久吗?

最近我开始害怕,害怕死亡。也许人有了期盼,就会变得患得患失,这大概也是组织不准蛇女那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的原因吧。第二块鬼玺终于有一些眉目了,但是离这块恶魔之印越近,我就越害怕,死在鬼玺手上的人还少吗?我亲眼看见他们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一般咳嗽,漆黑泛绿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青筋暴起,面容可怖。我真的不想也这么死去,我明明可以得到一个那么爱我的人,我为什么不去争取,非要犹如一件冰冷的工具一般受人摆布。

……

接下来的内容便是古城夕的母亲暂时放弃了寻找第二块鬼玺,下决心和古泽川结婚的事,最后她到底有没有找到鬼玺就无法得知了。古城夕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我知道这个时候对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这些我们仅能看懂的中文中,信息量已经让人难以接受,尤其是他作为这个女人的孩子。

从笔记本中,可以了解到的是,蛇女那伽似乎是服务于一个组织的,但是这个组织的名字却一直没有提到,她们被不准拥有情感,只能忠诚地为组织办事,而古城夕的母亲的任务就是找到第二块鬼玺。我的脑子开始混乱,第二块鬼玺,所以说鬼玺其实一共有两块,而我现在所有的记忆中,只出现过一块鬼玺,这块鬼玺到底是笔记本中写的第二块鬼玺,还是另一块呢?我无法判断,既然鬼玺有两块,难道麒麟宫也会有两个吗?我只是觉得身体愈加地冰冷,本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寻求的道路,突然闯入越来越多的人,犹如一个个理所当然的侵略者,他们每一个都比我了解更多的信息,嗤笑着我的无知。

——难受吗?你看看他们,为了抢夺根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竟然对一个瘦弱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你的心中,就不恨吗?

抢夺……我心中苦笑一声,全都是为了抢夺麒麟宫的力量吗?但当你们拥有了力量,你们又能够做什么呢?我不恨他们,我只恨我是张起灵。

我站起身,向资料库的里侧走去,来到标签是“1940年-1949年”的保险柜前,张家灭族的资料一定也会在里边吧,这么大的一件事,不可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紧了紧手中的的黑金古刀,刚想挥刀,突然感到一种压迫感。

“别动,放下刀,靠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张起灵,我们又见面了。”我知道现在有不止一把枪正对着我,刚才一直在思考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接近我们。我放下刀,转过身,头顶的灯便亮了,我缓了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站着的几个人,几个穿着保全服的男人举着枪正对准我的头颅,边上一个笑着看我的秃顶男人正是古泽川。

“古泽川!你想做什么?!”古城夕大吼,想接近我却被古泽川喝住了。

“夕儿,你再靠近他一步,我可就直接开枪了。”看古城夕停住了脚步,古泽川才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听说有了鬼玺便能够获得永生的力量,张起灵,看起来你还是如愿以偿拿到了鬼玺,你的相貌竟和十二年前毫无变化,所以,才让我更加恨你,更加想把你碎尸万段!”

“古泽川!你敢动他!”古城夕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

“夕儿,他现在的处境还得多谢谢你呢,我的好儿子。”古泽川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他去广西的事吗?你是我儿子,在我眼皮底下打了几个喷嚏我都能数出来。我知道你会找他,我不拦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也在找他,既然你愿意帮我找他,我又何必拦着你。”

“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找他?”古城夕声音微颤。

“我不只知道,我还暗中帮过你。不然你以为去年在广西,施邺婷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下带这么多真枪实弹去找你的?你真以为你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根本没人发现得了吗?”

“邺婷?你利用她?”

“说那么难听做什么,她只不过和我一样,觉得你被一个男人鬼迷了心窍,感到痛心而已,所以她愿意和我站在同一立场,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会这样……你一直都在监视我?现在也是……你利用我,由着我们进来,就是为了借我找到张起灵?”古城夕喃喃道。

“是啊,我的好儿子,就连这次的道歉宴会,也不过是为了你们而设的局,而你真是不辱使命……夕儿!你做什么!”古泽川说话期间,古城夕突然抢下了离他最近一人的枪,指向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父亲,如果你还想让你的儿子活下去,请你放他走。”古城夕说,他的眼神当中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的心脏却越跳越快,为什么他要露出那么决绝的眼神,古城夕,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夕儿,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你居然为了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自己的性命,你还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你死去的姐姐吗?”古泽川也开始紧张起来,他其实是在乎古城夕的。

“你为什么要提母亲!”

“因为就是这个你一心护着的人,这个张起灵,害死了你母亲!他就是我们古家的仇人,夕儿,你清醒一点,他上上下下杀害了我们古家十几条人命,你还要这么护着他吗?”古泽川说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敲在我心上,而我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因为,我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不可能!母亲不是难产而死的吗?”

“那是我骗你的,那时你还小,而且性格孤僻,我不想让你受打击。”

“你骗我!”

“这是你母亲的死前写的最后一篇日记,这几十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带在身上,你母亲的字迹你也认识,你看了便知。”古泽川从一个皮夹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古城夕,古城夕只是怔怔地看着没有接过去。

“你不看,我念给你听便是。”古泽川收回手,打开那张纸念了起来:“亲爱的城夕,你现在在摇篮里睡得正香,每当看着这么幼小的你在我身边安稳地呼吸,我就觉得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我的选择没有错,我也不后悔。你有和我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眸,这么小小的你如同洋娃娃一般漂亮,你长大以后大概会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人吧,但是,我大概看不到那个时候洋溢在你脸上的笑容了。”

“这几天那人已经来找我了,张家的族长张起灵,他知道我也在寻找第二块鬼玺,同时威胁我交出第一块鬼玺,但是我是蛇女那伽,我即便是离开了组织,我也不会背叛组织。可是我谁也不敢说,我害怕连累夕儿,连累泽川,违背蛇女的信条本就是我一人的过错,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想,我的时间不多了,他还会来找我的,毕竟现在我是他找到组织的唯一线索,我很害怕,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死前只祈求他不要伤害我的夕儿……”

“够了!你别念了!别……别念了……”古城夕激动地大叫,随后又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去调查张家,为什么要去寻找鬼玺,我只是在走她的路,哈哈哈哈哈哈,阿加塔,我今天就为你报仇!”古泽川拿过身边一个男人手中的枪,对准我便扣动了扳机。

我看着眼前那个秃顶男人眼中带泪,却张嘴大笑着,我看着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拼命向我扑来,他脸上是让人怜惜的惊慌失措。

­­——张起灵,你说话啊!你快说这些人不是你杀的,是有人在诬陷你,对不对!

——那个银发少年突然扑向我,他后背的弹孔开始流出涓涓的血液,我摸着他滚烫发颤的身躯,他却给不了我半点的反应

无数鲜血从我脑海中散开,淌满了整个舞台,艳丽地如同秋日的红叶。古城夕,你怎么那么傻……我一把揽过向我扑过来的古城夕,一个扭身挡在他面前和他一同扑倒在地上,我能感受到背上如同火烧般的疼痛,让人直不起身。

“血……你受伤了!”古城夕扶着我坐起身,语气中甚至带着哭腔。

“我们……扯平了……”我倒吸着凉气,忍着背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你记得,你都记得对不对?以前的事……”古城夕有些慌乱地说。

“夕儿!你到底在做什么!”古泽川大吼,但是他一脑门的汗也证明了他刚才有多害怕失去古城夕。

古城夕扶着我站起来,说道:“因为,我不希望我以后后悔。”

“今天救他,你以后才会后悔!”古泽川说完,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上来抓住我们两个。

“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在古城夕耳边轻声说,随后放开他,拿起黑金古刀从一旁的窗户翻了出去,只听见身后几声枪响打破了几扇玻璃窗。因为这栋旧企业楼的外墙没有翻修过,坑洼很多,我把黑金古刀插入墙中借力翻到了下一层,是一间仓库,等我到了一楼时,只见余洛和带着一堆人已经把门口的那群守卫捆了个结实。

“你受伤了?古城夕呢?”余洛和看到我就问。

“他还在楼上,你们快上去。”我说完,余洛和便冲上了楼梯,有了他,应该还能够挡古泽川一段时间。等我忍着痛走到大街上,竟然看到老黑头和鸽子两个人正好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们显然看到我了。

“等等等等!师傅!不用走了,你把我们继续拉回刚才的旅馆吧!谢了啊!”鸽子往车里叫了一声,老黑头立刻过来扶我。

“你们……”我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影,他们的嘴在动,却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好久没更新………

电脑上破了一杯水,差点挂掉,虽然我每次写东西都会在百度云里存一份,毕竟曾经有过几万字付之东流的惨痛经历………今天一定更新啊!更新四章预警!最近要办各种手续忙疯了,21号又要开学了(其实根本没放假),等上课了估计更新就慢了,我每次都安慰自己“反正大纲已经写完了,只要把大纲扩成文字就行了…”但实际上写还是要花很久的时间,唉,笔拙,没办法,想当年还有过此身一定要完结20部小说的宏伟梦想,每天3000字不是梦,现在感觉每天3000字根本不可能啊(暴风哭泣)

P.S.昨天做了一个梦……
情节一:我把啤酒全洒在了床上
情节二:我在公共的厕所间洗手,要走出去的时候,其中一个隔间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头发把整个脸全盖住的女人,她直接向我走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突然另一个隔间有人出来了,我心想有救了,但是那人一走出来,居然和我眼前死死掐着我的脖子的女人一模一样。
情节三:被女人掐着脖子时,我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梦,我使劲睁开眼,甚至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我的房间,但是身体就是动不了,我挥动手,甚至拿起了我旁边的手机,但是我的眼前却看不到我的手,我侧过头一看,顿时一阵冷汗,我的手就在我的头边上,根本没在动,原来这还是梦里,我根本没有醒。

最后我真的快要窒息了,在醒过来坐起身。真的是要疯了,简直可怕。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08阴阳逆转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冒险为主,耽美为辅

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教啦

前文见主页~今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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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夕这套解衣领,步步紧逼的帅气动作还没有做完就被余洛和一把拉住手腕摔进了沙发里。“余洛和!你干什么!有病吗!”古城夕揉着手腕一脸怒气。

“是啊,我有病,病得不轻,连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余洛和笑着凑近古城夕,期间还看了我一眼,带着勾人的笑容,他大概真的是把我当做情敌了吧,想想竟然有点可笑。

这种尴尬的气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余洛和点了支烟,打破了无声:“说起来,我所知道拥有颠覆灵域力量的可不是只有琼楼玉宇这一个地方,毕竟我也不是为了炫富才成为琼楼的VIP的,更多的是想调查一个女人。”他看着我,但我既没有表现出对他的话有兴趣,也没有表现出没有兴趣。

“什么女人?”古城夕问道。

“一个同样也拥有双重灵相的女人。”余洛和掐灭了手中还剩一半的烟,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新的点上,继续说,“这个女人是我父亲的病人,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被安置在我家的一间特殊病房中,除了我父亲和几个助手没有人能进去,我偶尔经过那个病房,常常能听到里面会传出那个女人痛苦的呻吟,那时我问我父亲这个人得了什么病,连他也治不好吗,父亲也只不过摇头让我别问了,但是我却一直没办法放下这件事,后来在我七八岁左右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偷进了一次那间病房,看到的却是我这一生都没办法忘记的画面。”

“看到什么了?这和灵域有什么关系?”古城夕见余洛和停下不说了,又问道。

余洛和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神情自若地看着我们说:“我费这么大工夫得到的信息,就这么白白告诉你们了,我不就亏大了。你们好得也拿出些东西来交换吧。比如,你们为什么对灵域这么感兴趣?难道只是因为你们是双重灵相?”

古城夕看向我,似乎在问我应不应该把实情说出来,我没等他开口便说道:“这关系到一个家族的毁灭,我只是在寻找真相,并不代表你所讲的对我来说一定有用,所以你可以选择不说。”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超过五点,现在更让我在意的是被古泽川锁在旧企业楼中关于的鬼玺的资料。

余洛和轻笑一声说:“城夕,你的这位季章朋友脾气可真够大的啊。好,反正这些事情多一些人知道,说不定我可以调查得更快,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掐灭了第三根烟,“那天我进入病房,那个女人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我只能从她微微起伏的胸膛才能判断出她还活着。她长了一副西域的面孔,很苍老,脸上皱纹和疤痕交错,已经无法用丑陋来形容,更让人感觉到的是恐怖。但我家毕竟是医学世家,我打出生开始见到的怪病可不少,所以我并没有害怕,反而好奇这个连我父亲都治不好的病人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接下来,我就爬上病床,掀开了盖在女人身上的被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看到她赤裸的身上爆满了青筋,很多地方已经皮开肉绽,粗大的血管正暴露在空气中有节奏地跳动。女人显然是被我吵醒了,她开始瞪大眼睛看着我,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开始痛苦地嘶吼,就像全身都在被撕裂一般,若不是她的四肢都被死死锁在床上,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被她掐死。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赶紧去叫父亲过来,但是当我回过神的时候……”

余洛和顿了顿,晃着手中那把开启玉宇的漆黑的钥匙说:“那间病房的门消失了,甚至周围的一切都在我毫无察觉之时发生了变化,我想现在你们应该能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那个女人就拥有这把钥匙的能力,她逆转了周围的阴阳灵域,改变了格局。但是对当时的我来说,这仿佛就是一场噩梦,我不记得这场噩梦做了多久,不管我往哪里走,都仿佛触摸不到任何真实的东西,那个女人犹如恶鬼般的惨叫声把我团团包围,折磨着我的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我自己的房间中,父亲坐在我的床边抽了许久的烟。”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灵域’这个词,那个女人并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她本是一个拥有双重灵相的人,但是却不知为何她的体内多了一种能够令阴阳逆转的能力,每当这种能力发作,她拥有的属阴灵相和属阳灵向便开始互相转化,这种转化过程如同把身体搅烂一般痛苦,同时还会影响周围阴阳灵域的属性,我父亲一直在研究这种能力到底是从何而来,却一直没有结果。”

“所以,当我发现琼楼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脑海中立刻想到的就是小时候记忆中的这个女人,它们的能力是那么相似,只不过,琼楼所具有的能力是成熟的,它已经可以自如地转换阴域和阳域。明白了吧,我帮琼楼解决资金链的问题可不是因为我在做慈善,而是这里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余洛和说了这么多,我更在意的却是那个女人有着一张西域人的脸,这让我脑海中立刻跳出的是记忆片段中那个抢夺我手中鬼玺的女人,但是转而一想,西域人千千万万,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我问他。

“死了吧,大概,我之后再也没见过她。”余洛和敷衍地说,显然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说:“时间不早了,你们要去旧企业楼得尽快准备了,一会儿我可以帮你们引开古泽川的人,到时候在旧企业楼附近集合,没有我的人手,就你们两个可没办法脱身。”他背对我们走进了内室,没多久就换了一套运动服带着鸭舌帽走了出来,没了衬衫西装的余洛和竟看着年轻了许多,他扔给我们一套替换的衣服,我们匆匆换上后便出了门。

到了一楼,余洛和便和我们分开了,我跟着古城夕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在无数光鲜亮丽的名车中有一辆破旧的上海大众,保险杠都已经凹进去了。古城夕皱了皱眉头,开了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嘴上还嘀咕着:“该死的阿丁,让他去搞辆旧一点的二手车,怎么看起来像是快报废的。”等我们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出口处已经没有任何看守人员了,估计是余洛和干的,难怪古城夕会说余洛和能够帮上我们的忙,他的能力确实不小。

去旧企业楼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中途我让古城夕去了趟附近的一家旅馆,把我寄存在那的背包以及黑金古刀拿了,“没想到你还会住旅馆,你以前不是很排斥这些地方的吗?”古城夕有些惊讶,我坐在副驾驶没回答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这辆车实在是太破旧了,路上一遇到红绿灯就熄火,古城夕难得地骂了几句脏话,“艹他娘的死阿丁,回去我非得扣他三个月的工资!”

“啧啧啧,我说你们动作也太慢了,我都等你们很久了。”余洛和从一旁的黑暗中走出来,这里是旧城区,边上就是一条河,只有几栋孤零零的居民楼,稀稀拉拉亮着几盏灯,我们站着的地方是一处红砖围栏,外面还加护了一圈铁栅栏,旧企业楼应该就在里面。

“少废话,钥匙呢?”古城夕瞪了余洛和一眼。

余洛和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古城夕,“不用担心,现在你父亲正被一大堆记者朋友围得水泄不通,等他发现钥匙丢了,估计你们也已经得手了。不过,你们想好进去该怎么办了吗?我可以在外面帮你们守着古泽川的动向,但里面我可什么都保证不了。”

“你能帮我们守着外面已经谢天谢地了,里面我也不好说,但我毕竟是古泽川的儿子,谅他养的那些狗也不敢把我给咬死了。”古城夕把钥匙装进口袋,看了我一眼轻声说:“进去之后小心点,别忘了接下来都要听我的。”说罢我们翻上了围墙,余洛和不说话,靠在车上吸烟,也没有看我们。

围墙里面是一片破旧的员工宿舍楼,早就废弃了,地上都是些被泥土半埋着的塑料瓶、纸袋等等的垃圾,残败不堪,古城夕选了一个最偏僻也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进去,穿过员工宿舍,就能看到不远处三栋白色的建筑,墙上用油漆涂了几个大字“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

“二号楼和三号楼原本是茶叶加工厂,现在废弃了,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一号楼原本是行政楼,也是现在唯一在用的楼,我们一会儿直接去一号楼,但一号楼门口是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古泽川能保他们性命,还不愁吃喝,所以这些人为古泽川拼起命来很难控制。”古城夕边向一号楼靠近边对我说。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一号楼门前有一间简易厂房,亮着的灯光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有不少人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还有一些人走来走去像是在巡逻,但是看上去都很没有组织和纪律。

“啧,老狐狸古泽川,今天果然加人手了。他们都佩有枪,古泽川的命令是看到有可疑人接近这里都直接一枪毙命,我最近被古泽川控制,一把防身的枪都拿不到手,所以一会儿小心点,本事再大在枪口面前都是一样的。”古城夕说,没有看我,但是我却想起了那个他扑向我为我挡下一颗子弹的画面。你既然知道,那时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喂,发什么呆。”古城夕拉了我一把,示意我跟上他,“一会儿我去制造点动静引开他们,你把握时机进去,知道么?”

“等等!”我拉住古城夕,让他先别说话,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从一旁的草丛中传来。“你不用去引开他们了。”我说。

“为什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07琼楼玉宇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冒险为主,耽美为辅

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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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寂,你笑了欸,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

——小寂,你终于笑啦!

——太好了,小寂,你又对我笑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努力朝着镜子中的自己扬了扬嘴角,只觉得这笑容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凉和寒意,丑陋至极。张徽烨,你每次都是看到这样的笑容,兴奋得像个傻子的吗?果真是个傻子吧,呵,这种时候,我为什么要想起他。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脸色那么差地跑出去了!”古城夕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切,我能跟那小子说什么,我只是看他头痛好心劝他了几句……”

“余洛和,我警告你,你今后离他远一点!欠你们余家的人是我,和其他人无关!”

“好好好,知道了,我的小城夕。”

“不许你这么叫我!啊,起……季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古城夕看到我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脸担心地问。

我摇了摇头,说:“头痛而已,没事了。”

“我说吧,他这头痛我一看就知道是老毛病了,你别担心得像他老婆一样行吗。”余洛和抱着双臂对古城夕说,眼神却上下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古城夕被他说得语塞,一时接不上话,很少见古城夕被人堵上话的模样,他平日里的游刃有余似乎全都在这个余洛和面前消失殆尽。

“你怎么来了,不用在台上吗?”我问。

“又不需要我发言,我找借口就下来了,顺便和你商量一下一会儿去旧企业楼的事。”古城夕说道。我看了一眼余洛和,他似乎知道这件事一样并没有惊讶,而古城夕也没有避讳他。“没事,余洛和这个人虽然很让人厌,但是……但是,他还是站在我这边的,所以这件事我也没有瞒着他,想着他也许还能帮上点忙。”古城夕看我有疑惑,解释说。

“行了,这里人多眼杂,你们要商量事情就去我的玉宇吧,琼楼的股份里算有我的一份,谅古泽川也不敢对我的玉宇动手脚。”余洛和说着,就踩着玉石建造的阶梯往二楼走去。玉宇?我被余洛和说得莫名其妙,不知为什么,我对他总是没办法放下戒心,那天晚上他看着我时眼中的寒光犹如一只只小虫爬在我身上,怎么赶也赶不走。

“玉宇,其实是一个绝对幽闭的空间,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古城夕解释说,“琼楼就是为它的VIP用户提供玉宇的地方,这也是琼楼的功能所在,来琼楼消费的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像背着老婆偷情,躲避仇人追杀的就数不过来了,还有一些犯罪团伙也会在这里商量事情进行交易,政府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但是古泽川的手早就和政府搅在一起了,所以政府也拿他没办法。因为成为琼楼的VIP门槛很高,至今能够每年交清年费的VIP用户不到十个人,普通的短期用户也能够利用玉宇,但是都是暂时的,只有VIP用户才能拥有自己专门的玉宇空间。余洛和就是为数不多的VIP之一,甚至还在琼楼断了资金链时出资补了空缺,救了琼楼一次,所以古泽川绝对不敢对他的玉宇做手脚。”

上了二楼,冗长的走廊只有一个穿了一身黑色长衫的老头,早就站在入口处迎接我们了,他看见余洛和便露出一副标准的笑容问道:“余当家,今天是打麻将还是抽王八?”

我心里还想着我们就三个人怎么打麻将时,余洛和便回了一句:“打麻将,不赢不回家。”老头听了,立马又恭恭敬敬地站回他原来站的地方,余洛和这才继续往里走,看来,这些也都是他们的暗号而已。随后我们又沿着长廊走了很久,拐了好几个弯,每隔几米都会有一扇门,就像一个高级的酒店一般。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注意到琼楼居然这么大,在外面看时,琼楼并不高,也不显眼,很难让人联想到这里面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到了。”余洛和说,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一面墙是落地窗,往外可以直接看到长沙的街道,正对窗的墙面上孤零零地出现了一扇雕花红木门,和四周的金碧辉煌倒也相配。

“诶呀,你到底要带人家去哪里嘛,这里是什么破酒店啊,怎么走到现在一扇门都看不见。”一个露着一片白花花胸膛的女人被一个醉酒的男人搂着脖子迎面走来。

“小美人,别急啊,哥这就给你变魔术变出门来,就在前面,嘿嘿嘿……”

等那两人走远了,余洛和才晃了晃手中一把漆黑的钥匙。“不要太惊讶,这就是琼楼玉宇的神奇之处,只有佩戴钥匙的主人靠近,对应的门才会显露出来,所以你到现在只看到了这一扇门。”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中暗想,一路走来,明明长廊的两边都能看到一扇扇的门,都是普通的红木门,只不过现在眼前的这扇雕花红木门更加地华丽而已,为什么他竟然说只看到了这一扇门?难道……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震惊和恐惧,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控制这种力量……

“季章他和我是同一类人,所以……他也能看到琼楼中的所有空间。”古城夕说,我看到余洛和的眼神突然暗了暗,似乎是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骇人的寒意,又是转瞬即逝。

“哦?是吗?这辈子居然还能让我碰到两个双重灵相的人,我是不是该说我可真是幸运。”余洛和开了门,便走了进去,里面很大,是一个两层的空间,犹如一套豪华别墅,只不过没有任何的窗。余洛和脱了外套,隐隐露出他纤细的腰肢和性感的锁骨,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随便坐,你们可以讨论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我努力地平复心情,却依旧能感受到此时自己身体微微的颤抖。我看着眼前若无其事地古城夕和打着哈欠的余洛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双手狠狠地推向了前方,却没有人告诉我前方就是悬崖。对于双重灵相,我并不陌生,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不同,能够看到更为完整的世界,但这一切的基础都是我屈服于这种天生的能力,我拥有它,但我无法利用它,更加无法改变它,我没有选择。但是,琼楼一瞬间打破了我心中所有的理所当然。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的语气已经冰凉到了极点。

“你也是双重灵相,难道还不明白吗?看起来也并不怎么聪明嘛。”余洛和轻哼一声说,“如你所见,这里本是一个阴域空间,普通人根本无法感知和进入,但是这把钥匙却有能力让这个阴域空间彻底颠覆,成为普通人能看到的阳域空间,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为什么……”我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却无从问下去。无数的记忆片段又一次涌进了脑海,四十年前张家的灭族、十二年前我和古家的纠葛、去年岳麓山顶,吴海生说的那句“以后你再也不用惧怕灵域”……“再也”,是啊,他为什么要说“再也”两个字呢,是因为我曾经被灵域伤害过吗?我曾以为灵域与双重灵相不过是一种无法改变的命运,从未想过如果有人竟然能够操控灵域,让阴阳域自如转换,那又将怎么样……也许整个世界都会被颠覆,甚至……毁灭,那么,毁灭一个张家又有什么困难呢?

(笔者按:为了防止读者忘记设定,再写一遍灵域设定——天下有两种灵域:阴域和阳域,人有两种灵相:属阴灵相和属阳灵相。属阴灵相的人只能看到阴域,属阳灵相的人只能看到阳域,并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属阳灵相,但是还有一种极其少的人拥有双重灵相,可以看到绝对完整的世界,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极其少的地方是狭义的灵域,它会激发两种灵相的互相厌恶,只要双重灵相的人进入就会全身撕裂而亡,只有被同为两种灵相的血液洗涤才能够消除这种相互厌恶。)

“你们古家到底做过什么……”我说,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季章,你怎么了?”古城夕按了按我的肩,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看着他灰蓝色眼眸中的吃惊和无助,却依旧没能问出那句:“是不是古家利用这种颠覆灵域的力量杀光了张家所有人……”我不懂我到底在怕什么,或许,我根本不该去认识古城夕,私人的感情夹杂越多,受到的牵绊就会如同一张巨网把你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喂,你们到底是来商量事情的,还是来打架的?”余洛和起身拉开我们两个,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怎么看起来比起朋友,更像是仇敌呢?”

古城夕没理会余洛和,反倒像是自言自语般解释说:“琼楼是我爷爷建的,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我爷爷就已经失踪了,所以我对琼楼的了解很少,再加上我是双重灵相,其实在我眼中,琼楼就和一个普通的高档酒店没什么两样,根本没有办法体会他们说的阴域和阳域转换,起……季章,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我根本没有那么厉害。”古城夕的睫毛微颤,看着我的眼神竟有些潮湿,“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也想知道,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你把我也当成你的敌人。”

这一刻,我才察觉到他是一个这么敏感的人,他很了解我,有时不需要我多说,他就能够读懂我内心的想法。十二年前他不过十七岁,他又能知道什么呢?是我把他带入了一个本与他无关的世界,我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我伸手摸了摸他微卷的发梢,轻声说:“我没有把你当作敌人。”

“是吗,那真的太好了。”古城夕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边解开衬衫的领扣,边一步步向我靠近,刚才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早已荡然无存,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盗墓笔记同人】【起灵 贰】重冢深渊-06致歉宴会

自写张起灵身世之谜(慎!不是瓶邪cp,张起灵是唯一主角,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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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氏集团茶叶中毒死亡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这三个月来我台一直对该事件进行追踪报道。今天下午,古氏集团即将开办致歉宴会,这是事件发生以来古氏集团进行的首次正式公开道歉,所有古氏集团的高层领导都将出席该活动,接下来让我们来看一下活动现场的准备情况……”(电视机声音)

“喂,小季章,你怎么不吃了?饱了?”老黑头伸手抓了一只还滴着辣油的口味虾放进我的碗里。

“行了,你别给他吃口味虾了,没看到刚才差点把他呛死吗?来来来,季章,吃块臭豆腐!”鸽子端起还剩最后一块臭豆腐的盘子放在我面前。

看到他们两个我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我是在去古氏集团致歉宴会会场路上碰到他们的,会场是在古氏集团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他们选的旅馆就在会所旁边,看到我立马勾起我的肩说反正现在还早,先去搓顿好的,他们请客。

“小季章,你一会儿想不想进到那会场里面耍耍?听说今天的宴会排场可大了,能进去的都是顶顶有名的大家族啊!你瞧瞧这古氏集团,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明明受伤害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偏偏进去的都是些名流,我们老百姓就在外面走个场,领个钱,凭啥啊,你们说是不是!”老黑头已经辣地嘴唇通红,但还是不停地把小龙虾往嘴里送。

“你们能拿到进场的邀请函?”我问。

“嘿嘿,这你就甭操心了,不瞒你说,我和鸽子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偷鸡摸狗的事也干过不少,不过你别怕,我们后来进了次局子之后就老实了,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但是现在去顺几张邀请函完全不在话下,这可不叫偷,这是作为老百姓代表进去查探查探这古氏集团。”我没告诉他们其实我有邀请函,便由着他们开始计划着一会儿怎么去找那些社会名流下手偷到邀请函,再怎么在会场里面偷偷恶搞古氏集团。

“不过,在此之前,小季章,你得去把你这衣服换了,你瞧你这松松垮垮的卫衣,怎么看都是一个学生,你带钱了吧?一会儿跟我们去买套礼服。”我看了看他们,像是早就商量好今天要混进会场一样,都穿了一套笔挺的西装,而我还穿着古城夕让我换上的那件卫衣,确实不像是个去参加宴会的人。

又吃了大半个小时,老黑头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理也不理鸽子满脸的嫌弃。随后他们领着我逛了近两个小时的商场,“我说老黑头,是季章挑礼服,你瞎起什么劲啊……”鸽子如是说道。

“你懂什么啊,我眼光好,帮人家挑个衣服怎么了,……”老黑头白了鸽子一眼,继续盯着镜子里的我看了一会儿满意地说:“就这套了吧,啧啧啧,季章你这细腰细腿小屁股的,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我靠,乔堂你个变态,在季章面前你别丢人了行不行!”鸽子一巴掌拍在老黑头的头顶,疼得他乱叫,嘴里还不忘回一句:“我变态?不知道谁更变态呢!”

等我们到会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会场外的赔款领取窗口前排队的队伍扭来扭去拐了七八个弯,都找不到末尾在哪。老黑头和鸽子眼睛斜都没斜,大步流星就往会场里面走,只见他们故意路过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扯掉了他手中的邀请函,掉落在地后捡起,同时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假邀请函,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手法快到不集精力看根本无法察觉。

“先生,您的邀请函掉了。”老黑头一脸干净的笑容。

“啊,谢谢。”

“不客气。”

同样的手法,他们用了三遍,五分钟没到,三张邀请函就到手了。“我们赶紧进去,要是一会儿他们发现那信封里面就一张白纸,铁定就要漏馅了!”说完老黑头朝我们一挥手就往会场入口走去,一切都似乎顺利得很。

会场所在地是这家叫做琼楼的私人会所一层,一共有三个大厅,极其宽阔,中央大厅已经摆满了摄像机,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对所有设备做最后的检查,看起来一会儿的道歉仪式会直接在电视台直播。中央大厅的前方有一个舞台,被巨大的黑幕挡着,暂时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不得了啊,你们瞧那边的偏厅,一桌桌的全是吃的!还有酒诶!反正还没开始,我们过去先吃他们一顿再说!”老黑头说完,就拉着鸽子往偏厅走去。

临近三点半,入席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依旧没有见到古城夕他们。我看了看手里的邀请函,上面写了大致的流程:

15:30-16:30 道歉仪式

16:30-17:30 各媒体提问

17:30-18:00 为受难者哀悼

18:00-20:00 晚宴

根据这个流程,六点之前古城夕是脱不开身的,所以要去那几栋老企业楼肯定要在晚宴开始之后,并且在八点之前拿到我想要的资料并离开,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古泽川发现,所有时间加起来只有两个小时,这并不是很宽裕。我紧了紧握在手里的邀请函,并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我身后,所以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时,吓了一跳。

“你那两个朋友偷天换日的手段可真厉害,不像是普通人啊。”我一回头,竟然是余洛和,一手端了一杯鸡尾酒,把另一只手里的另一杯递给了我。“季章是吗?古城夕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朋友,我怎么都不知道呢。”他露出一脸笑意。

“不熟,去年刚认识而已。”我接过鸡尾酒,回答说。

“是吗?但怎么看起来他跟你感情很好呢?”余洛和说道,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和古城夕的对话,这个余洛和应该是喜欢古城夕的。

“我和他只见过没几次面,要说感情好实在说不上。”我平静地说,盘算着怎么摆脱这个人。

“确实,要感情好怎么会需要你偷邀请函才能进来呢?我看你既不像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也不像是他的手下,到底怎么和古城夕攀上关系的?身手?还是……身材?又或者,脸蛋?”余洛和笑意都变得诡异,他边说边伸手凑近我的脸。我没有给他使劲的机会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冷冷地看着他,他也是略微惊讶地看着我。

“诶?这不是那个医学世家余家的大当家余洛和吗?这是怎么了,他们要打架?”边上有人开始小声地闲言碎语。

“不会吧!书香门第的余当家怎么会和别人打架?他们余家可都是手术台上拿刀子,手术台下拿笔杆子的活菩萨,听说这余当家看病从来没出过任何事故,救活不少大医院都看不好的病人呢。”

“哟,这么厉害啊,那他旁边那个男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

“还不放手吗?想要被别人当猴子看?”余洛和嘴角挂着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放开了他,转身入了席,三点半到了,道歉仪式即将开始,我也不想再和这个人耗着了。但是我刚坐下,余洛和就跟着坐到了我旁边,并没有任何的尴尬,我也只当他是空气。

随着一阵肃穆的音乐,巨大的黑色幕布往两侧拉开,整个舞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中间的讲台附近摆放了成簇了白花,让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寂静,古泽川走上了讲台,他身穿黑色西装,剩的不多的头发被发胶整整齐齐地固定着,表情极为地沉重。紧接着是一队人上了台,面向大家坐在了一侧的位子中,其中就有古城夕,他的一头银白色头发极为显眼,他眼神扫了一遍台下,看到我后朝我点了点头,但是依旧面无表情。我看着整个舞台,竟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像是不久前看到过一样。

古泽川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内容无非就是这次茶叶中毒事件的原因和对受害者的歉意云云,其实和新闻上的差不了多少,并没什么特别的内容。没几分钟,台下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邀请函发现这次致歉宴会在这里举行的时候,差点都不想来了呢!”前排的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和边上的一个略微年轻一些的女人聊天。

“为什么?”

“因为这里以前出过人命啊,而且也是在一次致歉宴会上!我当年也在场,记得好像是1989年那会儿的事。”中年妇女说道,看到旁边的女人满脸惊讶之后说得更起劲了,“那个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简直噩梦啊!那天和今天一样,天气挺阴沉的,但是既没有打雷也没有闪电,不知道为什么在致歉仪式即将结束的时候整个会场突然停电了,然后啊……就听到台上突然传来几声惨叫,那个叫撕心裂肺,停电就停了一分钟左右,等那灯光一亮,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中年妇女压低声音,仿佛当年那种惧怕感又回来了。

我心中也被她说得一紧……1989年,人命……她说的难道是……

“那灯一亮啊,我就看到那舞台上面全是血啊!淌得满地都是,都流到台下来了,血里还躺着十来具尸体,全是古家的人!古家老爷就是那个时候死了个女儿,不过万幸的是他那儿子没死……”

“兰姐,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那最后凶手是谁知道了吗?”

“我只知道当时台上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手里拿了一把刀,还面还淌着血呢!听说是古少爷的朋友,但什么来历还真没人知道,后来好像古家把新闻都压下来了,只登了一份报纸,再后来也就没消息了。你说玄不玄,这种十几条人命的大案子,要是我是古家当家的,一定抓住凶手之后把他的照片往报纸上放个一个月,再打官司打到他判死刑为止!”

“……”

难怪这个舞台很眼熟,原来在麒麟宫的幻境中看到过,我心想,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停电呢?当年我根本没有逃走,甚至连杀人的刀都没有扔掉,为什么非要在停电的时候杀人呢?以我的性格和身手,在暗中不为人知地取人性命并不难,为什么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有没有可能杀人的并不是我?但是,我当年并没有任何的反驳……

“喂,你怎么了?头痛要去医院治啊,看你这样子是老毛病了吧……”余洛和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让我更加地烦躁。我推开他,站起身离开了中央大厅,跑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感觉好了一些,自从斜月让我进入了自己记忆的幻境之后,我确实觉得有时候能够有一些曾经的模糊画面闪现,但是回忆时随之而来的头痛却更加地严重了。

我看着镜子中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自己,面若冰霜,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空落落的尸体。

 


【起灵 贰】重冢深渊-番外:五音(二)

8000+字番外预警

因为昨天的更文里提到了“蛇心绳”,今天突然想起我之前发的文里还没有提起过“蛇心绳”,其实关于蛇心绳,我还写过一篇番外,就是《五音(二)》,这篇番外写得有点久了,是在写《番外:五音(一)》的时候一起写的,当时没有发出来是因为这篇番外讲的是另一个故事,是一篇贺岁文,觉得不发也没关系,但是既然这次又写到了蛇心绳,那就发出来吧。emmmm就当拜个早年??哈哈哈

这次就不占盗墓笔记的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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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杭州的时候,离除夕还有三天。

张徽烨乐呵地跑到三里亭附近的世纪华联超市买了几百大洋的年货。我说你也没个亲戚,买那多年货做什么。他说“往年是没有,但今年不是有你嘛”,边说边用他那下斗回来都没见怎么好好洗过的手拍到我的肩上,“张寂同志,我可告诉你,我张徽烨可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以后跟着我混,保管你每年春节都大鱼大肉!”

我瞪了他一眼说:“我要搬出去住。”

“嘿,你说搬出去就搬出去么?租房总要钱吧?还有身份证呢?你个无业游民就别逞强了,都没担保公司给你作担保。”

我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存折,递给他。

他打开一看就直接骂了句娘,追上来,“我靠,一百万,这都可以买几套房了(提醒一句,这是2000年到2005年之间),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钱!不会是……”张徽烨做了个抢劫的手势。

我觉得好笑,当初在长沙陈皮阿四手下干跑沙(就是给下斗的当个军师爷,谁出价高,就跟谁下斗),抢着给我钱的多得去了。

回到三里亭张徽烨的家,我就开始收拾行李,也不是真不想和张徽烨住一起,但这小子实在话太多,况且,很多事情我也还没有弄明白,有他在身边实在很不方便。张徽烨在客厅转悠了几圈,还是走到我房里:“喂,知道你没良心,好歹也过完年再走呗,我这都买了这么多东西,觉得等了几十年了总算可以来顿像样的年夜饭。”

我觉得心里热热的,突然脑海里回荡出一句话:“呵,张起灵,原来你的血也是热的。”接着是一串诡异的笑声,脑袋开始阵阵地疼。

张徽烨不见我答话,走过来一把掀翻了我的行李箱,“张!寂!你听到没有!你你你要是不留下来陪我过年,我就……”他左右一看,抓起门口柜子上的一块红红的东西指自己的头说:“我就把自己砸成一级伤残,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养我这个拖油瓶吧!”

我一看这红色的东西,似一块血玉,但肯定有些年代了,现在绝对找不到这么大的一块血玉。这玉是扁圆形的,上面刻了一只类似老鼠的东西,但是实在是有些磨损得看不甚清,中间似乎并不是实心的,还有一个夹层。

张徽烨看我看得出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难不成被我的壮烈吓傻了?”

“这块血玉有问题。”我说。

“这玉怎么了?我以前离开张氏宗堂的时候顺的,看它还值点钱。”

我接过玉,透着光摸了摸,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让张徽烨去拿根针过来,沿着玉盘边上很难看出的缝隙慢慢刮,不一会儿,这玉盘就裂成两半了。从里面滚出一个黑不垃圾的东西,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动物皮一样的东西,但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这什么鬼东西,怎么像一只死耗子?见过玉里藏絮的,没见过玉里还能藏老鼠的。”张徽烨凑过来看,一脸嫌弃。

“这上面好像有字。”我说,“应该是纪录了什么东西。”

“我们中华上下五千年有过用耗子皮来纪录文字的吗?拿个乌龟壳都比这个强。”

我没理张徽烨,去厨房拿了点面粉撒在上面,上面的字就清楚地显示出来了。

张徽烨咦了一声说:“这不是羽文吗?”

接下来张徽烨就说了他所知道的。

“羽文的历史追溯上去,都已经不能称之为历史,只能叫传说了,我也是小的时候听父辈讲才知道的,当是觉得就是个唬唬小孩子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文字。相传张家原本并不是一个盗墓家族,而是有脸有头有封土的王族,名为徴,当是与张家并列的还有四个家族——宫商角羽,共称五隅,虽然五个家族来往并不多,但所用的语言还是同一种,就是现在张家的灵文,虽然到了近几百年除了一些特定场合并不会再用这种文字,哦对了,你还记得当时在张氏宗堂万人朝拜时我老爹说的那句像口号一样的话吗,其实那就是句灵文,翻译过来就是‘吾王起灵,浴火重生。不败之身,受之妖华。麒麟七兽,供王驱使’的意思。”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话说那五隅中的羽国,偏偏废弃了灵文,自己拍脑门造出了另一种文字,就是羽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家出了事,为了避风头就躲到荒山野岭去了,而羽国和张家感情似乎很好,在张家迁移的过程中也帮了很多忙,所以张家人也开始会使用一些羽文。后来张家慢慢演变为一个盗墓家族,但是却依旧怀念当时五国鼎立的年代,所以就立了规将族内分为了宫商角徴羽五个主族,分族而治,其中羽族人大多都是当年留在了张家的羽国人的后代,羽文也多被羽族使用,其实说白了就是张家羽族并不是正统的张家血液。”

说完张徽烨叹了口气说:“还五族呢,现在张家还有没有五个人都不知道呢。”

我问他这耗子皮上的羽文现在还能不能看懂,张徽烨一拍胸脯说给他两天,绝对搞定。

除夕一到,年的氛围也算达到了极致。整整一天外面鞭炮、冲天炮、连环炮震耳欲聋的,杭州的冬天倒也不算太冷,张徽烨在客厅放了个会转来转去的暖气罩,没一会儿整个房子都暖了。他把十来页的手稿连带着一条大棉被扔给我,“这该死的耗子皮,看看这么小,上面内容可真不少。小寂,你可得犒劳犒劳我,我可是差点把眼睛给看瞎了。”

我翻了翻,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上面的文字让我脑海中无数模糊的片段瞬间成了幅条理清晰的石版画。斜月、枫月、蛇城、麒麟宫……都在这封来自羽国的传记中栩栩如生。

01

传记中写道羽国国主共有十二位王子,十二位王子却有十二种命运,这篇传记主要纪录的是长王子的故事。这位王子出生之际,整个王城正在闹鼠灾,但这羽国偏偏把老鼠奉为神兽,所以没有人敢贸贸然向国主提出灭鼠的方案,可这位王子一出生,恰逢一只老鼠偷偷蹿上了产床,小王子不哭不闹抓起老鼠尾巴就把它甩到了地上,死了。大臣们趁此机会纷纷上书说,这是鼠王显灵,告诫羽国恶鼠成灾,当杀不当奉了啊。羽国国主这才下令见鼠则捕,不可放任其吃粮食。三月之后,鼠灾终于消停。于是羽王给这小王子取名,一子一皓,加上国姓倪,曰倪子皓,象征羽国重回皓洁。

在倪子皓的印象中,七岁之前,他从未离开羽国王城。直到七岁那年,父亲把他抱上比他高半个身子的马背,告诉他,他们即将出发去商国参加商国母王的六十寿辰。寿宴非常热闹,他记得有妖娆的蛇女骑在巨蟒之上载歌载舞,锣鼓喧天,而五国的国主谈而笑,笑而饮,饮而醉,欢声笑语,即便羽国皇族从小必须学习灵文和羽文两种语言,但是对于不怎么使用灵文的倪子皓来说,依旧听不太懂。

他偷偷溜出宴席,走在这巨大的商国王宫,白色为主色调的凄冷和宴会的喧嚣显得格格不入,不知不觉也不知走到了哪里,透过一片草丛,发现对面也有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似乎正在吵架。

“喂,你们不许欺负他!从今天起,斜月就是我枫月的人。”一个黑发的小男孩正护着一个银色头发满身都是泥巴的小男孩。

“哈哈哈哈,枫月枫月真可笑,不上战场入闺房,从小当作女人养,不男不女没人要。”其他看起来比他们长几岁的孩子围着他们止不住的嘲笑。

那个叫做枫月的孩子突然吹起了口哨,眼神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寒冷。周围顿时不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倪子皓这才发现竟然是无数条紫红色的小蛇,正涌向枫月,这诡异的颜色宣告着这些蛇毒性之强。七岁的倪子皓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动也不敢动。

“喂,别怕。” 有些稚嫩的带着清香的声音。

倪子皓回过头,见到了这个将要与他纠缠一生的人。

“别怕。”小女孩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梨,一手伸向他,上面还沾着甜腻腻的梨汁,“这些蛇是我哥养的,只听他的话,他没让它们咬你就不会咬你。”

倪子皓握住了这只手,只觉得柔软地没有骨头一般。“你哥?就是那个吹口哨的吗?”

女孩把他拉出了草丛,头上发髻下散落的散发一晃一晃的,“对,他叫枫月,可惜他身体不好,总是冷冰冰的,但人不坏,那蛇哨子我也有,是用来训练蛇的。我叫若月,你叫什么名字?”

“倪子皓。”

“倪子皓,原来是羽国人。听说羽国全都是老鼠,可是真的?”若月继续吃着梨,汁水滴滴答答从指缝中流下,倪子皓看着她,心中想着,大概天上的仙女也是喜欢吃梨的。

那日,倪子皓不知若月是商国公主,若月也不知倪子皓是羽国王子,却无忧无虑,风淡云轻,伴随着商国喜乐的弦乐留下了健忘的童年和一辈子抹不去的记忆。

02

从商国回来后又是九年,羽王病逝,倪子皓作为长子登上了王位。年仅十六岁的王却丝毫没有稚子之惧,规矩该改的改,仗改打的打。只是从来不近女色,眼瞧着二王子、三王子都开始耐不住寂寞,这登了王位的长子的心思却只在朝政。倪子皓收到大臣们各种建立王室的建议之后也不过笑道:“我弟弟有十一个,还怕羽国绝后吗?”

春入四月,五隅之首宫国向各国发出请帖,赴其大婚之宴。听闻宫主年事已高,已经多年未曾填充后宫,就算有偷香纳妾,也不过给了名号,哪有这般宴请五隅的盛大。整个五隅议论纷纷,都恨不得马上飞到宫国看一看这新妃是何姿色。

“哥,带我也去呗,这请帖又没规定不能带我去。”倪子皓的第五个弟弟,名曰倪子朗,天生好玩乐,哪里好玩哪里就有他,所以也绝对不想错过这一场五国盛宴。

“想去也行,闭上嘴,管好腿,要是在宫国闯什么大祸,我可救不了你。”倪子皓掐了掐倪子朗稚气未脱肉嘟嘟的脸,这十一个弟弟中,他和这个五弟最为要好,因为倪子朗从来不把他当做国主,而是一位可以撒娇玩闹的哥哥,倪子皓也是羡慕倪子朗生于王室,却依旧能够简单快乐洒脱。

还未到宫城,就能够看见辽阔的平原上赫然屹立的金黄色城楼,主城门前两条红色巨龙交错缠绕,直捣云霄,双尾收于“直龍門”三个大字之左右。

“羽国国主入殿!贺礼金三千,银万两,鼠血玉一对!”踏入举行宴席的碧龙宫,门口的门侍看了眼请帖就吼了一嗓子,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哥,这气派,真不愧是宫国啊,连个守门的都穿的跟新郎官儿似的。真不知道这宫主长什么样,要能有我哥一半英俊潇洒都可以称作惊为天人了。”

“行了,别油嘴滑舌了。”倪子皓瞪了一眼倪子朗,就入了座,羽国到得早,宾客还很少,倪子皓就细细得观摩这碧龙宫。碧龙宫之所以叫碧龙宫,是因为整座宫殿都是以碧玉为墙建造的,阳光透过碧玉石,光线变幻莫测,大殿一共八层,中间为空,四周以回旋阶梯的形式盘旋而上,第一层为上等宾,为国主王戚,第二层为次上等宾,多为王子公主,以此类推直到第八层最下等宾,可能就是一些连名头都没听过的人了。倪子皓抬头向上望去,竟觉得有些眩晕。

这时宾客渐渐多了,人头攒动,后殿也响起了管笛唢呐之声。

“哥,那七个老头是谁,怎么坐在徴国国主的席位里,难不成徴国有七个王?”倪子朗好奇得东张西望,恨不得自己长了七只眼睛。

“那是徴国的七位长老,徴国自从十五年前徴王失踪,一直没有立新王。”

“他们为什么不立?上一个徴王没儿子吗?”

倪子皓一敲倪子朗的脑门说:“你小子回去多读些史书就知道了。”

倪子朗摸了摸脑门却一点长进也没有,依旧东一句“那个穿个黑不垃圾的战甲的是谁”,西一句“哪个国的公主怎么那么美”。

03

“商国母王入殿!贺礼金万两,蛇绒万批,金鳞幼蛇十条!”这次门口的门侍喊的格外响。只见那商国母王穿了一身黑得发紫的蛇皮羽衣就进来了,近七十岁的人竟然有着如同十八岁少女般的脸蛋和身材。跟在后面的是商国的王子公主,以及几十个女从。

“这商国排场可真够大的,来这么多人,不会是拖家带口全来了吧,搞得他们办喜宴一样,不得了。”倪子朗一旁边看边赞,“哇,你瞧那个银头发的王子!哥,你莫怪弟弟,以前我觉得论容貌,你一定打败天下无敌手,但现在我觉得还是有敌手的。”

倪子皓朝倪子朗指的方向看去,在队伍的末尾有个银发的少年正笑吟吟地和身边的黑发少年谈论着什么,银发少年英气十足,身边的黑发少年一头秀发直直垂落到脚踝,举手投足,柔和寂落,莫不是他的衣着,根本分辨不出男女。倪子皓看着这个少年眼中的寒寂,不由得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在商国王城,枫月、斜月、还有那个梨汁味的女孩甜甜的笑意。若月,是这个名字,他摸了摸挂在身侧多年的蛇哨想。看着商国公主的队伍中云鬓缠绕,水袖流转,但却偏偏找不到记忆中的那副面容。

午时的钟声敲响,结成大典准时开始了,一开始极其无聊,一个看起来近百岁的老人穿着司仪的礼服在碧龙宫中心的高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几乎是从宫国的开国老祖宗到现在国主的光辉事迹全讲了一遍,倪子皓想他自己都快听睡着了,估计倪子朗早就熬不住了,一看身边,却早就连倪子朗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这死小子!”倪子皓骂了一句,生气归生气,还是得先找到他。他起身悄悄从边上的小路走出去。“羽国国主,您要去哪,我可以为你带路。”一路上不断有宫女笑脸相迎,他也就说是出去解手。

总算走到了大殿两旁的偏廊,偏廊有很多门,有些是通向外面的,有些是边梯,供下人走的。倪子皓转悠来转悠去,竟也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一个门出去是一个后院,后院穿出去还是一个后院。“死小子,叫他管好自己的腿!”倪子皓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忽然听见石头搭成的避阳亭有动静,走过去听到有人在说话,并不是倪子朗。

“你别动。”

“今天可是我妹妹出嫁的日子,你拉我到这里做什么。”

倪子皓这才看清楚正是之前在大殿看到的银头发的少年和黑头发的少年,本不该偷听他们说话,但是人的好奇心总是很该死,况且他总觉得对他们很有好感。

“枫月,你觉得结婚是什么感觉?”

“我哪知道,今天晚上你问若月去,她可是就要成为宫国国妃的人。”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

“斜月,你别闹了。”

“枫月,虽然也许我永远没法给你一个这样盛大的婚礼,但是…今天你要不也嫁给我吧,我斜月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银发少年轻轻拉起黑发少年的手,用黑色的草绳在他手腕上系了个结。

倪子皓觉得斜月最后紧紧抱着枫月低头亲吻他的画面很美很美,美的让他有些恍惚,他忘记了怎么找到回大殿的路的,进去的时候,司仪已经开始宣布国主国妃行夫妻礼了。

一袭红衣的新娘站在碧龙宫的中央,金色的龙骨发簪在阳光下闪得晃眼,淡淡的胭脂晕开来,模糊了眼前的画面。倪子皓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爬上自己心口,很痒却说不出口。曾经那个站在他面前说着“别怕”的小女孩原来一直和自己一样在成长,原来她也可以不是一场梦,原来她可以那么真实地站在自己的眼前,美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

“呵,这新妃竟然是商国的公主,难怪今天商国排场那么大,都快盖过宫国了。”

“这下商国算是坐稳五隅第二的位子了,谁还敢和他们做对。”

“你说宫主怎么就喜欢上了商国的蛇女呢?听说商国一个个都和蛇睡在一起,想想就可怕。”

倪子皓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觉得他们有点可笑,所有人都议论她,但所有人议论的却都不是她。

三日之后,宴席散去。回羽国的路上,倪子朗一脸贼笑地问倪子皓:“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新娘啊,自从她出现,你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是吗?我喜欢,她吗?

04

这一年注定不会这么平淡地过去。冬季初至,就传来了角国灭国的消息,商国成了众矢之的,而率兵的斜月一夜之间成了五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罪人。宫国大臣把这归咎于宫主新纳的妃子,商国正是由于自以为有人在宫国做靠山,才敢这么狂妄自大,于是一些有威望的老臣开始在五隅之间谏访,希望联合起来上书宫主,要求赐死新妃。

“商国之罪,为何加之于一女子?你们可有她在宫主面前纵容商国的证据?”倪子皓在议事殿上面对一排劝谏的老臣说道,“这件事,羽国不会参与,你们回去吧。”

都说爱能令人痴,真当不假。倪子皓站上城楼,远远望着宫国的方向,他何尝不知商国想要吞并五隅的野心,又何尝不知若月就是商国的政治棋子,但他看着这颗棋子,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跨过去。

“哥,你真的喜欢做这个国主吗?”倪子朗问。

“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又是数月,已入深冬。倪子皓在羽国见到了斜月,那个银发少年,他身上的麒麟纹在白雪中犹如烈火,宣告着他已经成为了张家起灵。他在羽国大殿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物,便是鬼玺。鬼玺是徴国的国印,一共两枚,其中一枚为雄,一枚为雌,是打开徴国麒麟宫鬼门的钥匙。相传曾经有一位徴王为了一己之恨,打开鬼门导致了生灵涂炭,从此之后徴国张家就将其中那枚为雌的鬼玺交于羽国保管,若无徴国七位长老的刻印就绝不能将这鬼玺交给任何人。

“你可知为何徴国要将打开麒麟宫的其中一块鬼玺交给羽国?”倪子皓看着眼前少年的眼眸,其中只有愤怒和无尽的悲凉,“就是为了告诫张家起灵不可因为愤怒打开麒麟宫,涂炭了生灵。”

“你爱过一个人吗?”斜月仿佛没有听到倪子皓的话,只是用干涩到发抖的声音说道,“你懂得失去的滋味吗?”

最后倪子皓依旧没有把鬼玺给斜月,但他知道,斜月的愤怒足以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得到鬼玺。

05

又是几日,冬季冷得更甚,一夜之间竟连不常见雪的羽国也飘起了白雪,羽国王城内顿时热闹起来,王族们都穿着厚厚的丝绒大袍出来赏雪。在一派热闹之中,作为国主的倪子皓看着这王城飘雪,竟然生出一丝凄凉。羽国地处极南,四季无冬,今年却下如此大的雪,下得心里的阴郁全都开始探头探脑,当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早就面向宫国方向站了很久很久。这几个月,宫国讨伐新妃若月的呼声就像被谁堵住了一样,瞬间没了消息。倪子朗总是比他还急得说要不派个人去宫国瞧瞧,但倪子皓没有答应,一个国去打探另一个国后宫的事,恐怕以后羽国是没办法在五隅混了。

倪子皓想了想把掌管外交的侍官叫了过来,“再过几日就要祭鼠节了,今年是我继承王位后第一个祭鼠节,想请天下赴宴,你去安排一下,我亲自去宫国一趟。”

这侍官一听,就变了脸色,突然跪倒在地,“国主,这这……您不是已经派五爷去宫国了吗?”

“倪子朗?我什么时候派他去宫国了?”

“就前几天呐,五爷拿了有您玉印的文书来的,我看看也没什么问题,就放他出城了。”

倪子皓这才想起前几天倪子朗确实鬼鬼祟祟围着他转,还非要见识一下羽国的国印,说得七窍玲珑的,自己还真拿出来给他瞧了,当时还想着,一块刻着鼠纹和金字的鎏金血玉而已,不能玩也不能吃,这小子十几年了也没想着看一下,今天怎么吃错药了非要看。

“这混蛋,就应该早早把他发配到羽国边疆去!就凭一封假文书就去宫国,他以为宫国是什么地方,游乐场么?还有你们,国法是白背了么!第二百七十一条写得清清楚楚,涉及五国外交事宜,除了需要国主玉印文书,还需要我的口谕,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口谕了!”倪子皓向来和善,又未及弱冠之年,平日里还会与臣子们开开玩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侍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就差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谁惹我哥那么生气,是不想活了吗!”这时一个穿着狐皮褂子的少年跳上到了城楼,就是倪子朗。“他跑到倪子皓身边说,“哥,快跟我走,我给你看样东西。”

话没说完,倪子皓单腿勾住倪子朗的双膝一用力,倪子朗就跪倒在地。

“你知道错?”倪子皓冷冷地说。

“错?我为什么错?”倪子朗一看旁边跪着发抖的侍官顿时明白了,“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去宫国,但是你要知道了能让我去吗?”

“所以你就偷玉印写假文书出城?你可知道这在羽国是要处死的!就算不说羽国,若是宫国知道你的文书是假,他们又会怎么看代我们羽国,现在五隅已经够乱了,你还想羽国变成第二个角国吗!”

倪子朗静静听着,突然抬起头,“哥,你就知道羽国,为了羽国,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你自己!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多少次站在这城墙望这那根本看不到的宫国城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带在身边的蛇哨就是若月姐姐送你的?倪子皓,你欺骗自己多少年了?就算若月姐姐就要被一个可笑的理由处死,你也能够用羽国来说服你自己不去救她。”倪子朗暗了暗眼神,“你自以为为了羽国殚精竭虑,但其实不过是一个连自己所爱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你!”倪子皓心里一阵绞痛,他拔出佩剑一凌,指向倪子朗的咽喉。周围早就跪一地的臣子王戚连忙俯身在地齐声道:“吾王三思!”

“你杀,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就算你杀了我,若月姐姐也活不成了!她就要被处刑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她等了你多少年吗?你知道那次在碧龙宫她多希望你走到她面前带他离开那里吗!可是你呢,你连走到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倪子朗喘着气,咬牙切齿。

雪花不断飘着,一片片落在倪子皓的发丝上,手上,绒衣上,他觉得自己拿着剑的手冷得刺骨。他看着面前跪着的倪子朗,想起那日斜月带着无尽悲凉的眼眸望向他,“你懂得失去的滋味吗?”冷漠到空虚的声音。当时他曾苦笑着对自己说:“没有得到,又何来失去。”哐当一声,是剑落地的声响。

良久,无人说话,只听的到风吹过城楼的嘶吼。倪子朗起身,把一条黑色的草绳扔在地上,忍着眼泪望着面前的兄长,轻声说“这是蛇心绳,蛇血穿心,永结同鳞,是商国象征爱情的信物,若一个人给你带上蛇心绳,就说明她已经把这辈子给你。若月姐姐带在身边九年,就为了再见到你之时送给你,你却连让她亲自给你带上的机会也不给她!”

倪子皓手里拽着黑色的蛇心绳,骑着马向宫国奔去,眼泪湿了干干了湿,他希望自己就这么永远奔跑在路上,永远不要到达。那日入夜,他又梦到了曾经梦到过无数次的梦境,他走在空空的宫帏,红色的帐子一层又一层如同薄翼将他包围,他看不清方向,心急如焚,突然一只柔软温热的手伸向了他的脖颈,再到脸庞,若月就这么笑盈盈地站在他的面前,“听说羽国全是老鼠,可是真的?”他闻着那抹淡淡的散不去的梨香,拂上眼前人的酥肩软腰,和她一起翻进那滚滚的红帐,从细细的亲啄到疯狂的缠绵,一次又一次犹如祭奠般的,神圣而悲哀,仿佛下一刻就将离别。

原来,只是梦。

“我用梦赎罪,却把你丢失在了现实中。”

 

后记

这是倪子皓无数次走出羽国王城,却是第二次踏入商国宫土。十年前的锣鼓喧天,如今的血染落叶。他捡起地上像垃圾一样被丢弃的鬼玺,把它藏入了死去的金鳞巨蟒的腹中。

“斜月,你用天下祭奠他,而我只能用我自己去祭奠她。”

 

这篇传记就到此结束了,这十几页的纸,张徽烨的字越写越差,估计他也是真的看得不耐烦。我发现最后还有一页,上面张徽烨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徴国一夜间人去城空,羽国派人前往探查,尽数未归,如入阴府,遂避徴国如鬼兽。这什么意思?按张徽烨说的不是羽国最后派人帮助了徴国搬迁吗,怎么这里写得似乎是羽国人在徴国遇到了诡异的事,消失不见呢?

张徽烨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锅热腾腾的饺子,看到我还拿着这几张手稿看,就忍不住说,“这十来页你可看了半天了,怎么,有什么发现?”

我摇了摇头,把这几张纸和那张耗子皮收了起来放进包里。

“行了行了,大年夜对吧!管他牛鬼神蛇的,今天就啥也别想,我们共享天伦哈哈哈哈!小寂快去打开电视机,春晚快有了!啊,老子几十年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爽得过一次年了啊。”

我心想着谁跟你天伦啊,但还是去打开了电视机,不知道是不是电视机太老了,一打开咯噔一声画面就消失了。我回过头无辜地看着张徽烨。

“我靠!张寂!我恨你!”